第2章 周期的特征
TL;DR:周期不是一串按固定顺序排队发生的事件,而是一个事件引发下一个事件——因果远重于先后。周期围绕一条有长期趋势的中轴线上下摆动,中心点像磁铁一样把极端拉回来,但事物回到中心点后从不停留,会径直冲向相反的极端。摆得越远,回摆越猛,破坏越大:涨得越高,跌得越惨。金融周期在方向上大体对称(有涨必有跌,且是涨引发跌),但幅度、时点、速度并不对称——典型是涨得慢、跌得快。周期无始无终,问”周期什么时候开始”本身就是个错问题。
详读
周期图:一条中轴线,一条围着它波动的曲线
马克斯说,橡树资本的客户见他,问的总是同一类问题:世界形势会怎么变,市场会怎么走,我们现在处在周期的什么位置。他的回应方式是拿出一叠纸画图——先画一条从左下到右上的直线,这是周期的中轴线;再画一条围着这条直线上下起伏的曲线,这是周期的走势线。他为写这本书重新翻检橡树资本的旧文件,翻出一大堆当年随手画给客户的图,每张图注释不同,但每张图都对应一个值得讨论的周期。这本书的所有章节,基本上都是在讲这些图。
他还做了一个坦白:他会交替使用上下波动的”周期”和左右摆动的”钟摆”这两个标签,“钟摆”通常用来形容与心理有关的周期性现象(详见第7章)。但被追问二者到底怎么分,他承认自己也说不清,“也许这只是一种感觉”。他给了一个形象的调和:钟摆挂在中心点下方左右摆,把它翻转过来,它就在悬挂点上方摆;先在下方摆一次,再翻过来在上方摆一次——你看到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周期。所以他直说:钟摆只是周期的某种特殊形式。
八个阶段,却没有起点
第二张图把周期性运动拆成可识别的阶段:复苏(a,从被过度压制的谷底回到中心点)、上涨(b,穿过中心点冲向顶峰)、筑顶(c)、反转(d,从顶峰向下修正回中心点)、下跌(e,穿过中心点冲向新谷底)、筑底(f)、再次复苏(g)、再次上涨(h)。
关键在于:能分阶段,不等于有起点和终点。上面任何一个阶段,都可以被说成是某个周期的开始、结束或中间。把周期简化的人觉得界定起点很容易,资深投资人才知道这件事极其困难。马克斯引用自己 2007 年 9 月的备忘录《现在一切都很糟》里的故事:他在 TCW 公司时,亨利·基辛格是董事,每年来开几次会。有人问基辛格能否解释昨天波斯尼亚发生的事,基辛格的回答是——这得从 1722 年讲起。要点不是幽默,而是:历史是一串连锁反应的事件,要理解后来的事,必须理解那一连串历史所形成的背景;而追溯到哪一年作为分析起点,从来不好确定。
由此,马克斯直接判定一类常见提问是坏问题:“是什么原因导致周期开始""我们接近周期尾声了吗”——因为周期永不停止,从不开始,也从不结束。合格的问法是把范围限定在波段上:“是什么导致这一波上行阶段开始""这波上行持续多久了""我们接近这波下行的尾声了吗”。只有当你能界定一波是从峰到峰、还是从谷到谷,问”接近这一波的尾声了吗”才成立。
中心点的磁性:均值回归与均值偏离是一对
中心点常被人当成长期趋势、常态、均值、“中庸之道”,被默认为”正确且合适”的水平。事物处于周期波动中时,大部分时间不是高于均值就是低于均值,走到极端后再反转回归——这就是均值回归,这个趋势很强大也很有道理。
但马克斯要读者回头数一下前面的八个阶段:周期模式其实包含方向相反的两种运动。复苏、反转、再次复苏这三个阶段是均值回归——从非理性的极端回到中心点;上涨、下跌、再次上涨这三个阶段是均值偏离——从理性的中心点走向非理性的极端。也就是说,“回归均值”只讲了一半故事。
更要命的是第二半:合理的中心点发出磁性般的吸引力,把摆动的事物从极端拉回常态,可事物回到中心点后往往不会停留,正是那股把它拉回来的力量,推着它继续摆过去,越摆越远,摆向相反的极端。他举的例子是股市:从”过于低估”回到”公允定价”,通常靠的是基本面改善和乐观程度上升这两股力量合在一起;而这两股力量把股价拉到公允之后,会接着把它拉到过于高估。并非必定如此,但通常如此。
摆得越远,回摆越猛
周期偏离中心点越失常、越过度,引发大混乱的潜力就越大。原因是:促使周期跑到顶部阶段的那些有效行为,在周期的其他阶段效果会变差,甚至起反作用。所以经济增长”太快了”、企业盈利”太好了”、股价”太高了”,结果往往是涨得越高,跌得越惨——小涨之后有回撤,中涨之后有回调,牛市之后有熊市,大泡沫之后有大崩盘。
中心点自己也在波动:短周期骑在长周期上
那条中轴线是什么?是分布在长期趋势线上的一点。比如某国 GDP 几十年的长期趋势是年均增长 2%,个别年份快些、慢些、甚至负增长,都只是围绕长期趋势波动的一部分。
但马克斯提醒:这个长期增长率本身也有一个周期,只是更长、更平缓。行业周期也一样。麻烦在于长周期横跨几十年到几百年,比任何一位观察者的寿命都长,所以我们活着的时候很难发现自己身处哪个长周期,也就很难把它纳入决策。他引 2009 年 1 月备忘录《长期视野》里的盲人摸象:每个盲人根据摸到的象牙、象腿、象尾、象耳,就断定整头象是那个形状;摸到象腿的可能以为那是树干,短视的投资人也可能觉得这波涨跌会永远持续——两种错误同构,都是以偏概全。他给的两条教训是:研究并记住发生过的事;意识到事物的周期性。
全章最重要的一点:因果重于顺序
这是马克斯自己点名的”关于周期特征最重要的观点”。大多数人把复苏、上涨、筑顶、反转、下跌、筑底这些阶段看成一系列事件,认为它们按固定顺序一个接一个发生。不够。在周期存续期间发生的事件,不该被看作一个事件接着一个发生,而应被看作一个事件引发下一个事件。
他用钟摆的三阶段机制说明这个”引发”:其一,事物摆向一个极端时,运动本身给自身带来能量并储存起来,令其重量持续增加;重量越大越难大幅摆动,摆幅越来越小,直到抵达极端。其二,运动一旦停止,自身重量产生的重力会把它拉回大趋势或中心点——正是先前从中心点摆向极端时积蓄的能量,让它反方向摆回来。其三,从极端摆回中心点的过程又给了它动能,导致它经过中心点不停留,继续摆向相反的极端。
然后是关键的替换:这三阶段听起来像物理周期,由重力和动能支配;但在经济周期和投资周期里,最严重偏离基本趋势的点,以及偏离的时机、速度、幅度,大部分是由参与者的心理波动引发的。如果你接受”人类心理而非物理力量是能量的主要来源”,那这套钟摆三阶段就能相当完美地解释投资周期的摆动。马克斯说,“先前的事件如何引发后续事件”,正是本书后续章节最重要的内容;他复盘真实周期案例,目的就是搞清三件事:过去引发每个事件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发生的事对整个周期过程意味着什么,现在发生的事如何影响后续事件。
周期之间彼此纠缠,分开讲只是分析上的方便
因果链不止在一个周期内部。经济周期影响企业盈利周期,盈利周期影响上市公司公告的盈利数据,公告盈利影响投资人态度,投资人心态周期影响市场波动,市场波动影响信贷松紧,而信贷周期又反过来影响经济、企业、市场。周期性事件既受内生因素(此前发生的周期性事件)影响,又受外生因素(其他领域发生的事件)影响,很多外生事件本身又是别的周期的组成部分。
马克斯在这里做了一个诚实的免责:他后面会一个个分开讲各类周期,会给人”每个周期各自独立、自给自足、有自己的生命旅程”的印象——但这远远不符合真实情况。真实情况是 A 影响 B 和 C,B 又影响 A 和 C,三者都影响 D,D 又反过来影响 A、B、C,混乱交织,彼此根本无法完全分开。把它们隔离开只是一种分析上的概念,是他为了把思路理清楚而不得不采取的组织方式。
杂记:不可避免、记忆短暂、自我修正、对称
本章末尾他列了几条经验(取自 2001 年 11 月备忘录《你不能预测,但你能预防》):
其一,周期不可避免,无法避开。每隔一段时间,涨到极端或跌到极端时,人们就开始说”这次不一样”,并援引地缘政治、机构、科技、行为的变化来论证老规则过时。结果往往是老规则仍然有效,周期重新开始。树不会长到天上去,也极少有东西跌到化为乌有。
其二,投资人记不住过去,反而强化了周期的力量。他引加尔布雷斯的意思——人的投资理财记忆极其短暂,这让市场参与者认不出反复上演的模式。他还引自己 1990 年备忘录《金融投资幸福感简史》:相似的情景有时才隔几年就再现,新生代总自信宣称这是会改变金融世界的重大创新;在人类努力进步的诸多领域里,极少有像金融这样,历史的分量几乎无足轻重,过去的经验被年轻人鄙视为老古董的避难所。
其三,周期能自我修正,反转不完全取决于外部因素。趋势会给自身创造反转的理由。所以他常说:成功本身孕育失败的种子,失败本身也孕育成功的种子。
其四,客观数据上周期的上行与下行相当对称,但人的感情让它显得不对称。下跌被叫”波动性”,上涨被叫”盈利”;暴跌被叫”恐慌性抛售”,暴涨却总有更好听的说法——马克斯认为暴涨最好被看作”恐慌性抢购”,1999 年的高科技股泡沫就是如此。评论员爱说市场跌到谷底时”投资人投降了”,可他同样常看到顶部的投降:原本坚持不追涨的精明投资人也扛不住,开始跟着大量买入。
对称的是方向,不对称的是幅度、时点和速度
基于 50 多年经验,马克斯判定金融周期大体对称,而很多投资人低估甚至忽视这一点。每一波运动都有”相反的一面”:有涨必有跌——更准确的说法是,每一波上涨都会导致一波下跌。
“大涨之后是大跌”人人都会说,但他指出:只有极少数人看明白真相是大涨引发大跌。由此两条推论:第一,大涨之后的周期性调整不会是温和、逐渐、无痛的;第二,没有大涨就不可能有大跌。
但对称只针对方向。幅度、时点、速度并不必然对称(他注明这是尼克·崔恩的观点,详见下一章):后面的跌幅可能大于也可能小于前面的涨幅;反转可能在顶点后立刻发生,也可能在高点盘桓很久才回调。他特别强调一条:周期往往涨得慢、跌得快。大牛市要涨好多年才到极限,之后的大熊市却像飞速的载货列车,很快跌到谷底。他的长期合作伙伴谢尔顿·斯通的说法是:“气球漏气比充气快多了。“(本章”对称性”一节)
细节是音符,模式是主旋律
回到那句据说出自马克·吐温、却查无实据的话:“历史不会重演细节,过程却会重复相似。“(本章开头及结尾两次引用)马克斯的解读是:同一历史类型下,两个事件的细节不同,但基本模式和过程一致。
他以 2007—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为例:危机之所以发生,是因为金融机构大量发放次级抵押贷款;而这又源于市场预期过度乐观、缺乏风险规避意识、资本市场过度慷慨大方,从而围绕次贷催生了大量不安全行为。生搬硬套的人会说”下次再看到不合格购房人轻松拿到贷款,我一定谨慎”——可这个具体情形不会再重演了,因为教训太深刻。真正会重演的是牛转熊的信号:过度乐观是危险的;风险规避是市场安全不可少的关键;过度慷慨的资本市场终将导致不明智的融资,把参与者置于危险中。所以细节像音符,并不重要;基本模式像主旋律,绝对会再现。识别这个再现的模式,是应对周期的重要能力之一。
他还借据说是爱因斯坦对”疯狂”的定义——反复做同样的事却指望不同结果——来形容那类投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某样东西完美无瑕且定价过低,就去买已经涨上天的资产,相信高收益零风险。每次泡沫破裂,这种神话都会褪去光环露出谎言;可很多人要么不懂周期,要么心里懂却做不到,因为太想快速发财而对风险视而不见。对那些已大涨一段、涨幅惊人的证券和市场,他的判断是更容易回调而非续涨;对急着追涨、相信”这次不一样”的人,该告诉他们:上涨肯定不会直到永远,但周期肯定会直到永远。
分析加直觉,以及经验的代价
本章很长,主题很多,这本身就说明周期的特征有很多面,不好把握。马克斯的结论是:要透彻理解周期,既要靠分析,又要靠直觉,两者兼备的投资人走得最远、长期业绩最好。直觉能不能后天学?能学到某种程度,但大多数直觉很强的人是天生的——有些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有些人怎么想也想不到。
他因此认为财务会计、金融投资、证券分析这些课程虽是必需,却远远不够,因为它们缺了一个成功要素:理解周期现象及其发展变化。他建议认真学习行为经济学与行为金融学,并断言要真正弄懂周期,心理学不可或缺。
最后是经验的代价问题。他引一句名言:经验就是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时所得到的东西。他 50 多年前进入第一国民城市银行做年轻证券分析师,如今对周期的经验比当年多太多。但大周期每十年才见一个,完全靠个人经验积累学习,需要耐心坚持几十年——他写这本书,就是想帮读者加快这个”周期教育”。结尾他引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一卷第一章末尾的话:研究者若想借过去的正确知识预见未来(因为未来虽不一定是过去的重演,但与过去总是很相似),并因此认为他的著作有用,他就心满意足了。马克斯说,这段 2400 年前的话完美描述了他写本书的目的。
文本小注(存疑)
两处提请读者注意:其一,中译本此处称修昔底德为”古埃及历史学家”,与通行史实(修昔底德为古希腊史学家)不符,疑为原书或中译环节的错误,此处照录并标存疑。其二,本章两次引用的”历史不会重演细节,过程却会重复相似”,作者自己就明确说明”并没有证据表明这句话确实是马克·吐温所说的”;同理,“疯狂”的定义他也只写作”据说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所下——两处归属都是作者主动标注的不确定,不宜当作确证。此外,本章所依据的电子文本中夹杂有若干与正文无关的推广水印行,已作为噪声排除,未影响任何论点的完整性。
案例档案
| 案例 | 一句话经过 | 在书中的作用(佐证哪个论点) |
|---|---|---|
| 亨利·基辛格答波斯尼亚之问(TCW 董事会,见备忘录《现在一切都很糟》,2007年9月) | 被问及昨天波斯尼亚发生了什么,他回答这得从 1722 年讲起 | 历史是连锁反应的事件;周期的起点极难界定,追溯到哪一年都不好确定 |
| 2007—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 | 金融机构大量发放次级抵押贷款,背后是过度乐观、缺乏风险规避、资本市场过度慷慨 | 细节不会重演(次贷情形不会再来),但牛转熊的基本模式与信号会重演 |
| 1999 年高科技股泡沫 | 市场暴涨阶段被冠以好听的说法,实则是”恐慌性抢购” | 周期客观上对称,是人的感情让涨跌显得不对称 |
| 约翰·肯尼斯·加尔布雷斯论金融记忆 | 指出人的投资理财记忆极其短暂 | 投资人记不住过去,使周期模式一再重演、不可避免 |
| 谢尔顿·斯通(作者长期合作伙伴)的气球比喻 | “气球漏气比充气快多了” | 周期涨得慢、跌得快;牛市数年,熊市如飞速货运列车 |
| 尼克·崔恩的观点(作者注明详见下一章) | 周期的幅度、时点、速度并不必然对称 | 限定”对称”只适用于方向,不适用于幅度与节奏 |
| 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一卷第一章 | 2400 年前写道:未来不一定是过去的重演,但与过去总是很相似 | 作者自陈这完美描述了本书的写作目的 |
| 罗马帝国的兴衰 | 被举为人类社会长周期波动的例子 | 短周期只是围绕长期趋势的起伏;长周期跨度超过任何观察者的寿命 |
注:本章的”盲人摸象”(出自 2009 年 1 月备忘录《长期视野》)是寓言而非真实事件,作为设例处理,不入案例档案。
延伸案例(编者补)
编者补,非原书内容。本章讲”涨得慢、跌得快”和”大涨引发大跌”,读者若想找一个可自行核查的对照,可以把书中提到的 1999 年高科技股泡沫接着往后看一段:纳斯达克指数在 1990 年代花了数年时间才涨到 2000 年 3 月的顶点,而随后的下跌在约两年半内就完成了绝大部分跌幅——上涨的时间尺度以年计,下跌的时间尺度明显更短。这个对照并非原书给出的论据,只是编者提供的一个自查入口;书中的论点只到”涨得慢、跌得快”这一层,具体数据请自行核实。
怎么用
- 换掉你问的问题。 不要再问”周期什么时候开始/结束”——按作者的说法,这类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因为周期无始无终。改成有波段边界的问法:“是什么导致这一波上行开始""这波上行持续多久了""我们接近这波下行的尾声了吗”。只有先界定峰到峰或谷到谷,问题才有答案。
- 看到均值回归时,别以为故事结束了。 本章的核心机制是:把价格从极端拉回中心点的那股力量,不会在中心点停下。所以当资产从”过于低估”回到”公允定价”,正确的预期不是”到位了”,而是”它多半会继续冲向高估”。反向同理。
- 判断危险程度,看偏离中心点有多远,而不是看绝对涨幅。 摆得越远,回摆越猛,破坏越大;并且不要指望调整是温和、逐渐、无痛的——作者明说不会是。同时提醒自己:方向必然对称(有涨必有跌),但幅度、时点、速度不必对称,所以别用涨幅去精确预测跌幅。
要点清单
- 周期的事件不是一个接一个发生,而是一个引发下一个——因果关系远重于先后顺序,这是作者自称本章最重要的观点。
- 周期不是钟摆式的机械往复:它是围绕一条有长期趋势的中轴线上下摆动;钟摆只是周期的一种特殊形式,翻转过来上下各摆一次就是一个完整周期。
- 周期分复苏、上涨、筑顶、反转、下跌、筑底、再复苏、再上涨八个阶段,但没有明确的起点与终点;周期无始无终。
- 周期模式包含方向相反的两种运动:均值回归(复苏、反转、再复苏)与均值偏离(上涨、下跌、再上涨);只讲”回归均值”是讲了一半。
- 中心点有磁性能把极端拉回来,但事物到达中心点后从不停留——推它回来的能量会继续把它推向相反的极端。
- 摆得越远,回摆越猛:涨得越高,跌得越惨;牛市之后必有熊市,大泡沫之后必有大崩盘。
- 中轴线自身也有一个更长更平缓的周期,长到超过任何观察者的寿命,因而极难被纳入决策。
- 不同领域的周期(经济→盈利→公告数据→投资人态度→市场波动→信贷→经济)持续互相影响,混乱交织;书里把它们分开讲只是分析上的方便。
- 金融周期在方向上大体对称:有涨必有跌,且是大涨引发大跌——没有大涨就不可能有大跌;但幅度、时点、速度不对称,典型是涨得慢、跌得快。
- 周期能自我修正,反转源于内部因素——趋势给自身创造了反转的理由;成功孕育失败的种子,失败也孕育成功的种子。
- 细节像音符(会变、可忽略),模式像主旋律(必然再现);识别再现的模式,是应对周期的关键能力。
- 理解周期要靠分析加直觉;财会、金融、证券分析这些课程必需但远远不够,心理学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