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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崩盘底部的逆向主义

TL;DR:马克斯在次贷案例的结尾抛出一条他自称此前从未讲过的原则——金融环境和投资工具的表现不是永恒有效的,因为市场由人组成,人的动机一变,行为和结果都跟着变。橡树资本在泡沫顶部靠五条”明摆着”的观察减速,靠的不是看懂 CDO,而是看懂了市场情绪。雷曼破产后他写下《消极态度要有极限》,判断悲观在方向上对、在程度上过度,随即连续15个星期每周投入超5亿美元买入债券。但他郑重声明:这个好结果不是板上钉钉的,“有钱有胆”从来不是必胜公式——2007年年初有钱有胆的人,等来的是大祸临头。

详读#

一条”第一次讲出来”的原则#

马克斯在收束次贷案例时,明确说自己要讲一个此前从未讲过的原则,这是他第一次把它讲出来:金融投资环境以及投资技术和工具的表现,并不是永恒不变的。理由和他谈周期时反复说的一致——这些东西会受到人的参与的影响。

他把话说得很硬:根本不存在完全独立、不受参与者影响的市场。市场是由人组成的,没有人就没有市场。人在市场里的行为也在改变市场;参与者的态度和行为一变,市场就跟着变。市场能改变人,人也能改变市场。

动机—行为—结果的连锁#

这条原则落地成一个三段式的连锁反应:市场力量改变了参与者的动机;改变了的动机改变了他们的行为;改变了的行为决定了结果。

次贷是这条链的教科书演示。人们分析历史,得出”不会发生全国性抵押贷款违约浪潮”的结论;这个有利结论被普遍接受,于是大量资金涌入抵押贷款支持证券,证券化做得更激进,评级机构做简单推论给出高信用评级。最关键的一环在最后:市场对抵押贷款支持证券的强劲需求,创造出银行对其原材料——抵押贷款——的巨大需求;银行急于发放贷款,审核标准就大大降低。这些变化综合起来,恰恰生产出了那个”历史上不会发生”的全国性违约浪潮。

结果是,20世纪90年代末到2007年发放的抵押贷款违约情况远远高于历史上最严重的程度,也远超证券化机构、评级机构和买方模型所能想象的最糟糕程度。马克斯把这归到索罗斯的反身理论上,并引了《金融时报》2009年10月26日《索罗斯:反身理论》一文中的说法:参与者歪曲事实的偏见会影响与其相关的情况,因为错误的观点会导致不适当的行为。

他随后列出让这台”永动机”停摆所需要的几个普遍规律:利率能降就能升;假大空的说法终会失效;不适当的激励会导致毁灭性行为;对没有历史数据的新型金融产品,提前量化风险的努力往往徒劳;周期下行时,可能发生比原设想的”最坏情况”还糟得多的事。

橡树资本在顶部做了什么#

在泡沫膨胀期,橡树资本看明白信贷周期在上行方向走过头了,随即:卖出资产;把规模大的清算不良债权基金替换成规模更小的基金;提升风险意识和保守程度;募集一只比自己最大的基金还大很多倍的基金,把钱放着不动,静待预期中的不良债权机会。

依据是什么?马克斯说,你真正需要做的只是观察五件明摆着的事:美联储为躲避科技股泡沫破裂的影响、并驱散千年虫担忧,把基本利率降到极低;国债和高评级公司债收益率很低,加上2000—2002年美股连跌三年,投资人对股债都失望,急于投向替代性工具;投资记忆非常短暂,2000年科技股泡沫、2001—2002年通信股崩盘和大公司丑闻都被忘掉了;因此风险规避极少(股票之外的领域尤其如此),投资人急切地想买那些奇怪的、结构化的、人为合成的工具;结果是市场敞开大门,欢迎低质量债券、条款糟糕的工具和未经检验的另类工具。

他和搭档布鲁斯·卡什几乎每天都跑到对方办公室抱怨新发行的证券太烂,反复念叨这个市场肯定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关键的一句是:你并不需要完全明白次级抵押贷款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也不需要去解构高度结构化的抵押债务债券——实话实说,他们也做不到。有意思的是,那几年股票并没有表现得很好,市盈率也不离谱,经济并不繁荣,但只要看到上面那串现象,就足以得出”该降低组合风险量级”的结论。这就是你真正需要做的一切。

雷曼之后:制造错误的机器开始反转#

2008年9月雷曼兄弟破产后,市场陷入极度恐慌。次贷起源于金融世界一个昏暗偏僻的角落,却像癌细胞转移一样扩散到全球股债市场和经济。货币市场基金和商业票据不得不由美国政府担保,著名大银行不能兑付债务,靠政府援助或被并购。普遍看法是”金融体系可能会完全崩溃”。

马克斯的描述很精确:制造错误的机器开始反转,开始制造相反方向的错误。没有贪婪,只有恐惧;没有乐观,只有悲观;没有风险容忍,只有风险规避。走到极端时,连养老金基金都不愿接受任何违约率假设——再低的假设也不够低,再保守的也不够保守。

《消极态度要有极限》:逆向主义#

他在2008年10月写的投资备忘录《消极态度要有极限》正是这个氛围的产物,时点恰好是信贷市场最低潮。备忘录里说:逆向主义就是做的事情正好和别人相反,是”逆风行驶”,要投资成功这一点必不可少;但上个星期信贷危机接近顶峰时,大家都投降了,从顶风逆行变成了顺风疾行。他发现只有极少数人乐观,包括他认识的几个投资界大牛人在内,很多人彻头彻尾地沮丧了;“即将发生大崩溃”的传说在电子邮件里到处传播,没有人愿意动脑子怀疑一句”说得这么恐怖,其实根本不可能是真的”。那一周所有人都在做防御和筹现金,唯一没人做的事就是积极买入证券——只有卖没有买,价格一跌再跌,出现了古老说法所称的”跳空缺口”。

他的核心论证是:负面看法即使被结果证明为真,也早已被纳入价格,赌它赢不到钱;而正面看法尽管只有少数人相信,才有更大的盈利潜力。他承认此时所有消息确实都是负面的,不是想象出来的,悲观主义的大方向也是对的;但关键在于,程度上人们仍可能过度悲观,因此价格可能变得过度便宜。他把只反映悲惨绝望的定价,称为接近于自杀一般的思维模式。备忘录还呼应了上一章的怀疑主义:乐观过度时怀疑主义召唤悲观,悲观过度时怀疑主义也召唤乐观——而市场最黑暗时,人们恰恰缺的就是后一半。

雷曼2008年9月15日申请破产后不久,他和布鲁斯·卡什的战略推理简单得近乎冷酷:没人知道这场崩溃会走多远,但消极态度肯定已经疯狂蔓延、很可能过度,资产便宜得不可思议。如果整个金融世界都崩溃了,买不买结果都一样;如果世界没崩溃而他们没买,那就不配做资产管理这个工作。于是橡树资本每周投入超过5亿美元买进债券,从2008年9月15日到年底连续15个星期不停买入——有几天觉得买太快,有几天又觉得买太慢。

不要等确认底部#

他顺势讲了”什么时候开始买”。底部是价格跌到最低的那个时点,是最后一个持有人恐慌卖出的那一天。市场急跌时人们说”不想抓住跌落的小刀”,马克斯翻译成大白话:他们真正想说的是我们害怕买在停止下跌之前、买完再跌太丢人,所以等尘埃落定再出手。可等到尘埃落定、投资人情绪稳定了,便宜货早就让别人买光了。

橡树资本强烈排斥”等确认底部”的想法,理由有两条。第一,根本没办法知道底部到了——没有霓虹灯告诉你欢迎抄底,底部的定义就是反弹开始的前一天,只有事后才能确认。第二,通常只有在下滑过程中,你想买的东西才能买得最多:卖方扛不住投降割肉,不敢抓小刀的人躲在一边,没人跟你抢,你才能想买多少买多少;一旦到了底部,按定义就没有卖家了,此后是买方主导的市场。橡树的实战印证了这点:2009年第一季度别的基金经理镇定下来去找资本时,恐慌盘已经卖完了,想大量买入又不推高价格,为时已晚。

那答案是什么?看到价格低于内在价值就买;买了还跌就接着买、买入更多。最终成功只需三点:估算内在价值;控制情绪、鼓足勇气大量买入并坚定持有;耐心等待市场回归价值。

两年不亏不赚,可你做了什么才决定结果#

对照2008年大幅亏损和2009年大幅盈利,很容易得出”两年加起来基本不亏不赚”的结论。他举了苏黎世杠杆贷款指数:100美元在2008年亏29%剩71美元,2009年赚45%涨到103美元,两年净赚3%。

但真正重要的是这两年你做了什么。一直持有不动,第一年大亏第二年补回,结果尚可;底部割肉卖出(或加了杠杆被追加保证金、被强行平仓),就只体会了下跌的痛苦,再也没机会体会反弹的快乐。他的结论很重:一波下跌后卖出离场、无法参与后面的周期性反弹,是投资大忌——下跌造成的只是账面浮亏,不是永久性亏损;在底部卖出,才把周期性浮亏变成永久损失。要挺过下跌,需要两种资本:情绪上的资本(忍住不割肉)和财务上的资本(需要时能追加保证金甚至补仓)。两者缺一不可。

郑重声明:好结果不是板上钉钉#

在宣布橡树资本大胜之前,马克斯先做了一个声明:这份成功并非板上钉钉。他引伦敦商学院退休教授埃尔罗伊·迪姆松的话——“风险意味着,可能发生的事情比将会发生的事情多”(本章后段引用,无页码)。他相信,如果汉克·保尔森、蒂姆·盖纳和本·伯南克没有采取当时那些行动,或者行动不同、或者不那么成功,金融世界一定会发生一场大崩溃,大萧条式的情形会再次发生,他们的投资举动就不会值得欢呼庆祝。

他真正害怕的是人们从2008年暴跌与复苏中总结出错误教训:“既然周期向下了,耐心持有就好,很快就会反弹补回亏损。“这是片面的历史归纳,因为实际结果大大好于那些本来可能发生的”替代性历史”(塔勒布对历史上本来可能发生的事件的称呼)。这种错误教训一旦被牢记,会把投资人引向错误行为,让下一次繁荣—衰退周期震荡得更大。

他也给整章的方法论下了三条限定:所有观察的前提是投资人别让情绪和偏见阻碍客观观察;推断结论并采取行动并不要求你预测未来,描述实际进程就足够有说服力;但身在其中时,没有一件事是容易做到的——能力最强、情绪最冷淡的人也承受同样的信息输入和情绪刺激。错误何时被修正,超出投资人的预测能力,所以必须牢记凯恩斯那句名言:“市场保持非理性的时间,比你保持不破产的时间更长。“(本章末段引用,无页码)

1991年的实时测温#

他额外补了一个1991年的真实案例。20世纪80年代杠杆并购繁荣,买家能拿到的债务资本经常达到收购总价的95%,导致并购后债务巨大;经济衰退一来还不上本息,大量违约破产,形成高收益债的第一次危机。当时橡树的不良债权投资基金2号和2号b刚募集成立不久。

在1991年1月23日给这两只基金投资人的信里,他这样评估环境:1990年不良公司债价格下跌,部分由基本面驱动(经济疲软),部分是”技术面”(供给暴增、买家灰心退出)。糟糕的经济和市场心理造就了大量物美价廉的便宜货——预期收益率高、价格便宜、买家稀少,买的时候能挑挑拣拣;环境令人沮丧,你买完很快就有卖家报出更低价格,市场只有冰冷没有热情。他说这正是他们最想要的环境;相反,当买家互相击掌庆祝、买什么第二天都涨、“痛苦指数”太低时,便宜货就太难找了。市场冷清时,每次买入的价格更可能成为”底部”而不是”顶部”。

他补充了一个重要的期望管理:绝不能假设开始投资的那一天正好是经济和市场的谷底;最大的愿望只是,市场低点出现在自己积极买入的那段时期里——低点之前、当时或之后,都会一直不断买入。这个案例的价值不只在于结果对(当时管理的不良债权基金有的创出历史最高业绩纪录),更在于测温让投资人越过沮丧情绪、敢在底部出手。第一步是理解事情的含义,而不是事情带给你的感觉。

双重风险与”有钱有胆”不是必胜公式#

最后他谈组合布局,提出”双重风险”:一是买进错误资产亏钱的风险,二是没买入好资产、错过赚钱机会的风险。买也会错,不买也会错;消除其中一个,就完全暴露在另一个之下,所以多数人在两者间寻找平衡。定位取决于目标、环境、个性和抗风险能力;是否调整,取决于你是否有调整所需的洞察力、是否愿意承受判断错误的风险。原则很简单:市场在周期高位,强调限制亏钱风险;市场在周期低位,重点避免错过赚钱机会。

他给了一个具体的想象工具(书中以2018年为当下):穿越到2023年回头看,你更可能说”真希望当时更激进地多买一些”,还是”真希望当时更保守、少买甚至不买”?有没有什么机会,会让你到时候感叹”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评估周期位置主要看两点:市场估值水平,以及大多数投资人的行为。投资人行为进攻性更强,是市场处于危险区域的清晰信号——风险规避被运用得太少,而且这种进攻性本身就在推高价格。

最锋利的收尾在这里。2008年年末到2009年年初,投资人只需要两样东西就能赚大钱:有钱能投资,有勇气去投资;此时他不需要的是谨慎、保守主义、风险控制、纪律、精心选择和耐心等待——这些越多赚得越少。但这绝不意味着”有钱有胆”是必胜公式。2007年年初既有钱又有勇气、高位重仓的人,等到全球金融危机一来就大祸临头;那个时点需要的恰恰是谨慎、保守、风险控制、纪律、精选和耐心。即便在2008年底,明智的投资人也不会完全抛弃谨慎和纪律,因为没人知道反弹会来得这么快。橡树资本确实买了很多,但重仓的是高质量公司的优先级债务,而不是财务实力虚弱的发行人所发的次级债——尽管事后看买次级债赚得更多,但他们不能为了多赚钱而不要命。

没有哪种投资策略或方法会永远有效。他也承认棒球比喻(“我们现在在第几局?“)的局限:正常比赛有九局,经济或市场周期可能有七局、九局、十二局、十四局,持续多久根本不可预知。这一章给的都只是工具,让你系统地思考不容易回答的问题,没有一个万无一失,但胜过基于情绪、猜测和随大众。全章最后一句是:周期肯定会落到你头上,你没办法改变它;你如何采取行动来应对它,才是问题的关键。

关于两张表格(存疑)#

本章提到的表13-2(2008年大幅亏损)与表13-3(2009年大幅盈利)在可读文本中只保留了表题,具体的指数与收益率数据未能读到,因此本文不复述其明细。正文中唯一被作者展开讲的数据点是苏黎世杠杆贷款指数:2008年亏29%,2009年赚45%,两年从100美元变成103美元。作者对这两张表的结论是明确的:2008年最重要的事是把风险降下来;2009年的高回报则说明,在负面极端处能买入(至少能一直持有),对投资成功何等重要。

案例档案#

案例一句话经过在书中的作用(佐证哪个论点)
次贷违约链条“不会有全国性违约浪潮”的历史结论被普遍接受 → 资金涌入 MBS → 证券化更激进、评级更高 → 银行为凑原材料放松审核 → 真的造出全国性违约浪潮动机—行为—结果连锁:人的参与改变市场,历史规律不是永恒的
索罗斯反身理论《金融时报》2009年10月26日《索罗斯:反身理论》——参与者的偏见影响事实,因为错误观点导致不适当行为为”市场不独立于参与者”提供理论出处
橡树资本泡沫期减速卖出资产、缩小清算型不良债权基金、提升保守程度、募集一只超大基金按兵不动靠五条通用观察就能判断该降风险,不必解构 CDO
马克斯与布鲁斯·卡什的抱怨两人几乎天天跑到对方办公室,说新发行证券太烂、市场肯定出问题了垃圾发行是恐惧/风险规避不足的直接读数
《消极态度要有极限》2008年10月、信贷市场最低潮时写的投资备忘录,指出人人投降、无人怀疑”崩溃传说”逆向主义的核心文本;悲观方向对但程度会过度
雷曼兄弟破产2008年9月15日申请破产,引爆全球恐慌与”金融体系可能完全崩溃”的共识制造错误的机器反转、走向负面极端的触发点
橡树资本15周连续买入从2008年9月15日到年底,每周投入超5亿美元买债券,其间价格一跌再跌不等确认底部、价格低于价值就买、跌了接着买
2009年一季度的迟到者其他基金经理镇定后去找资本,但恐慌盘已卖完,想大量买入又不推高价格已来不及下跌途中才买得到量,底部之后是买方市场
苏黎世杠杆贷款指数100美元 → 2008年亏29%剩71 → 2009年赚45%到103,两年净赚3%两年不亏不赚,但底部割肉的人把浮亏变永久损失
保尔森、盖纳、伯南克的救市若三人没那么做或做得不成功,大萧条式崩溃可能重演好结果不是板上钉钉,“替代性历史”警告
1991年不良债权基金2号/2号b80年代杠杆并购债务常达收购总价95% → 衰退后大量违约破产 → 高收益债第一次危机;1991年1月23日致投资人信描述”冰冷市场”;该批基金有的创出历史最高业绩实时给市场测温,用理解压过感觉,在沮丧中出手
2007年年初的”有钱有胆”同样有钱有勇气,高位重仓者在危机中大祸临头“有钱有胆”不是必胜公式,需求随周期位置反转
橡树的次级债取舍重仓高质量公司优先级债务而非虚弱发行人的次级债,事后看次级债赚更多即便在底部也不完全抛弃谨慎和纪律

延伸案例(编者补)#

编者补,非原书内容。本章后半的两个说法在中文语境里容易被误读,值得单独点一下。

一是”跌落的小刀”。原书的论证不是”小刀不会伤手”,而是”你根本没有能力知道刀什么时候落地,所以用能不能接住来决定买不买,本身就是个坏问题”。马克斯替换的问题是”价格是否低于内在价值”——这把决策的依据从时间判断换成了估值判断。二是”两年不亏不赚”。原书用这个算术不是为了说明”扛住就行”,而是为了逼出后半句:同样的行情,持有者与割肉者的结局完全不同,所以真正的变量不是市场,是你和你的杠杆。这两点连起来正好构成他所说的两种资本——情绪资本和财务资本,缺任何一种,前面的估值判断都用不上。

怎么用#

  1. 判断周期位置时,先数”垃圾发行”,而不是先看估值模型。马克斯明说自己解构不了 CDO,他靠的是五条通用观察:利率极低、优质资产收益率太低、投资记忆短暂、风险规避稀少、市场欢迎低质量发行。这五条今天照样可以逐条打勾。
  2. 把”什么时候买”换成”价格是否低于内在价值”。放弃确认底部的念头:底部只能事后确认,而下跌途中才有量可买。买完继续跌,就接着买。
  3. 在进场前先算两种资本。情绪上能不能忍住不割肉,财务上能不能扛住追加保证金。任何一种不够,都不要用会被强平的方式参与下跌。
  4. 用”双重风险”给组合定位。周期高位重点防”买错亏钱”,周期低位重点防”错过赚钱”;用”五年后回头看,我会后悔太激进还是太保守”这个问题来自检。

要点清单#

  • 金融环境和投资工具的表现不是永恒有效的——市场由人组成,参与者一变,规律就变。
  • 动机—行为—结果的连锁把”不会有全国性违约”的历史结论,亲手造成了全国性违约。
  • 判断泡沫不需要看懂产品结构,只需要观察利率、收益率、投资记忆、风险规避和发行质量。
  • 制造错误的机器会反转:极端贪婪之后是极端恐惧,两边都是错误。
  • 悲观在方向上可能是对的,但在程度上仍可能过度,于是价格过度便宜——《消极态度要有极限》(2008年10月)的核心。
  • 等确认底部是愚蠢的:底部只能事后确认,而且下跌途中才买得到量。
  • 一波下跌后割肉离场,把周期性浮亏变成永久性损失,是投资大忌。
  • 挺过下跌需要情绪资本和财务资本,两者缺一不可。
  • 好结果不是板上钉钉——救市若不成功,替代性历史会给出完全不同的结局。
  • “有钱有胆”不是必胜公式:它在2008年底是印钞机,在2007年初是灾难。
  • 没有哪种策略永远有效;周期没有规定的局数,可能是七局、也可能是十四局。